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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|刘荻青 编辑|罗丽娟

北京时间2月24日,2019年世界移动通信大会(下称“MWC”)在巴塞罗那举行,小米发布了MIX 3 5G版手机、小米9手机和智能灯泡,这是小米首次在MWC展上发布新产品。

其中小米MIX 3 5G版机型搭载骁龙855处理器和骁龙X50基带,售价599欧元起,5月开始售卖。

与此同时,此次全球同步发布的小米9,与2月20日在国内发布版本一致,于2月28日西班牙开售,售价449欧元起。

小米集团国际业务负责人、高级副总裁王翔表示,海外和国内几乎同步上线小米9对公司来说有非常多的挑战,因为“国内和国外的需求完全不一样,测试就完全不一样。要过那个测试就需要很多的东西,不同国家,不同频率,需要很多时间”,但“核心的目标就是缩短中国上市和海外上市的时间”。

另外,王翔提到,小米十分看好5G,“今年肯定是5G的元年,目前这一技术已经趋于成熟。欧洲、美国、中国的运营商,都希望尽快推进5G的部署。他表示,小米没有机会引领3G,也没有机会引领4G,“5G提供了一个机会,我们能不能一起来推动5G,来引领5G产业的发展。”

王翔认为接下来将迎5G的换机潮,“视频会是一方面,AR、VR、自动驾驶,还有很多服务可能会一起来推动5G的发展。不是某一个应用,或某一类应用,可能是应用组合。”

而谈到专利问题时,王翔强调,有些公司就是依靠买专利进行狙击,包括小米在内的企业会遇到很多诉讼。“这很正常,不用紧张,用合理的方式处理就可以。我们不会让专利成为国际化的障碍。” 他说。

从4年前开始国际化征程,目前小米已经进入80多个国家和地区,包括印度、印尼、俄罗斯和一些东欧国家等。王翔透露,小米海外市场7年总营收超150亿美元。同时,小米用了15个月的时间,做到了西班牙开放市场渠道的第一名。他表示,小米国际化的进程确实在加速。

对于小米布局全球化的策略,王翔认为,作为一个全球化的企业,要花更多的精力来关注各个不同地区和国家的发展。“中国是主场,一定把中国做好。当你规模在海外足够大时,你要考虑不同国家和地区的需求。”他说。

附王翔问答实录:

问:小米9刚刚在北京发布,现在就来到了巴塞罗那,这在小米历史上是比较罕见的,这是不是算释放一个信号说,小米国际化要加速了?您关于小米9在国际化市场有什么样的预期。

王翔:小米国际化征程从四年前开始,最近几年发展特别快,我们现在进入80多个国家和地区,而且不仅仅是发展中国家,最早是印度非常成功,已经六个季度第一个。印尼是我们第二个专注的市场,现在已经第二了,非常成功,用了不到两年的时间吧。但除了这些非常成功的市场,我们过去两年里进入了非常多的国家。比如说俄罗斯和东欧的国家,乌克兰我们做到了第一,俄罗斯、波兰也非常好。

2017年11月我们第一次进入西班牙,用了15个月的时间,做到了西班牙开放市场渠道的第一名。我还挺自豪、挺骄傲的,对这个成绩。好多人在问,什么是开放市场渠道?这个实际上是根据canalys的统计,它统计的是除了运营商的渠道市场,也就是非运营商市场上,小米在西班牙已经已经是第一了。

我们国际化的进程确实在加速,而且非常快。这次又有两个第一,首先是我们第一次在MWC展发产品,我们挑了三款产品。第一个是5G,今年肯定是5G元年,5G很重要。

第二个是小米9,我们从来没干过这事儿,四天之后就在海外发布产品。这次其实有非常多挑战,为什么呢?国内和国外的需求完全不一样,测试就完全不一样。你要过那个测试就需要很多的东西,不同国家,不同频率,需要很多时间。过去我们都是,在中国先上,把软件的、硬件的问题都解决得差不多了,海外再上,这样比较容易点儿。但这次我们做了新的尝试,因为很多海外的米粉有意见,说你们不重视。我们也很痛苦,这一次我们就试一次,同步进行。第一次做学到了很多东西,核心的目标就是缩短中国上市和海外上市的时间,做到同时还真的不容易,但尽量缩短。

第三个产品是智能灯泡。为什么呢?智能灯泡是非常重要的IoT产品,通过照明可能带来更多东西。那么5G的技术细节,可能对消费者很难了解到,或者很难听得懂,但是真正能够对用户体验和感知产生变化的,一个很重要的就是IoT产品,会丰富未来5G的服务。因为5G的容量和低延时,能把更多的IoT产品,带到网络里。不但是人与人的沟通,人与机器的沟通,还有机器与机器的沟通,都需要IoT。小米早在几年前就布局了IoT,所以5G对小米是一个很好的机会,来引领5G+AIoT整个的生态链。所以这是很重要一个事。

问:(小米)这次也发了5G的版本,对5G具体的判断和策略是怎么样的?也有人说,今年大家发5G手机是一种营销,可能它真正的爆发还要再往后推个一两年。我不知道对时间点爆发,包括反映到销量上会是什么时间?

王翔:5G的全球部署肯定需要时间,但今年肯定是5G的元年,因为这一技术已经趋于成熟。欧洲、美国、中国的运营商,都希望尽快推进5G的部署。

小米8年前创办的,我们没有机会引领3G,也没有机会引领4G,我们是跟着4G的大潮把小米做大的。那么5G提供了一个机会,我们能不能一起来推动5G,来引领5G产业的发展。所以我们还是非常看好5G。

刚才讲到,普及需要时间,其中永远要面临一个问题,就是终端和网的问题。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?终端可能说你没有网络服务,网可能说你没有终端我怎么提供服务?那么这次小米决心,要在一开始做一个真正的商业产品。MIX3是一个商业产品,我们真的要推出市场,而且我们要降低消费者的准入门槛,让越来越多的人一开始就用到最新的技术。这与让每个人享受科技的乐趣是完全一致的。

降低门槛,把它迅速普及,然后加入更多其它的服务,这才是一个健康的生态。我们5月份会推出产品,消费者可以选择买这种产品,因为这都是向下兼容的。MIX3本身是个很好的手机,拍照好,滑盖设计,没有网也是一个很好的4G手机,又不贵。当地区升网后,它马上可以升到5G。我们还是非常看好,就下决心做了。

问:4G的爆发来自社交,5G可能来自视频的社交,或是类似智能硬件的产品会促使爆发?你觉得什么时间点会带来换机潮?

王翔:这是个特别重要的问题,所有运营商,所有移动互联网服务提供商,所有终端商,都在想这个问题。从我个人来讲,我可能觉得视频会是一方面,AR、VR、自动驾驶,还有很多服务可能会一起来推动5G的发展。不是某一个应用,或某一类应用,可能是应用组合。因为5G的特点,高速率,涉及到实时转播、投放,这种能力的服务。低延时会推动自动驾驶,游戏、AR、VR,变成真正可用的服务。剩下还有物联网,因为5G很大的带宽和容量,高速低速都可以在一个网上,催生一些低速的物联网。最终我认为,会是一个组合,推动这个需要大家的努力。像我们一样的终端厂商,还有服务厂商,一起来拉动需求。

问:(小米)国际化很成功,背后做了哪些事情?包括我们对美国市场有什么打算?还有IoT的国际化打法和国内具体有哪些不同?

王翔:过去两三年,小米在海外市场发展非常快,中国企业出海也非常不容易,有非常多的挑战。我觉得最核心的是商业模式,全世界的消费者有共通的基本需求,什么是共通的呢?就是所有的人,都希望享受好的生活,少花钱多办事,小米正好是符合了这一理念。不但发展中国家消费者有这样的需求,发达国家消费者也一样。

当我们把感动人心的产品和真实厚道的价格这样一个模式,在中国以外的市场证明了它是成功的,印度是个证明,印尼是个证明,东欧和俄罗斯是证明,西欧也是。

但要做非常多的创新,每个国家都不一样。我举个例子,欧洲市场非常大,经济水平很高,但挑战是它是由非常多的国家组成的,非常多的民族,非常多的语言,非常多的不同的需求,商业形态也不一样,有的国家线上强,有的国家线下强。另外一点不同,运营成本和渠道成本相对是高的。小米商业模式核心是效率,怎么样提高产品从工厂到消费者手中的效率,这样才能把感动人心和非常好的价格带给消费者。核心还是要有好的产品,然后怎么用创新提高效率。

第二个,关于美国和其它地区市场。美国是个非常有吸引力的市场,对所有厂家都一样。但美国市场有它的独特性。我们先不说贸易战这些,首先它是一个运营商主导的市场,你首先得服务好运营商,才能服务于消费者。美国80-85%的智能手机是通过运营商来推销到消费者手中的,所以我们还在准备之中。小米还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公司,资源永远是个问题,80多个国家已经是资源非常不够了,所以我们还在准备之中。

IoT核心还是要找到爆品,找到真正满足消费者需求,卖非常大量的产品,才能把优势做起来。比如我们几款产品,全球非常成功。一个就是电动滑板车,你看不论在巴塞罗那,伦敦、巴黎,所有的城市都有滑板车。可能欧洲用户喜欢户外和时尚,所以这是一个很好的产品。还有手环也是,在全球的销量非常高,意味着健康时尚的爆品。今天我们又推了灯泡,这个灯重要是因为它首先是IoT产品,它可以联网,可以带来很多有意思的服务,另外呢,它也是个节能产品,欧洲人民对环保的意识是非常强的,低碳和环保生活是融入到消费理念里的,所以我们会推出这样的产品,非常的的节能产品,又是IoT产品,又能让更多人使用,这样对整个环境的改善都有好处。总结起来,就是找到适合地区的爆品,生态链产品就能做好。

问:很多业内人士认为对5G需求不大,未来两三年里会是4G为主,您怎么看?4G和5G怎么融合,以及在落地场景上,小米会不会主攻物联网?发布会上5G通话是通过Orange运营商,因为国内运营商推动5G有难度,所以会不会国外的用户优先体验到5G的功能呢?

王翔:5G是关乎所有产业链的共同推动。我们相信5G这个技术能带来非常多的不一样。举个例子,5G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,用一个技术体制联通所有通讯。提供语音、高速数据、低速数据、还有物联网的各种东西。需要时间让业界来研究什么样的服务是消费者真正要的,平台已经在了,可能需要大家一起来发展。第二个是成本,成本也是需要大家一起来努力。我们已经迈出了第一步,我们基本上是4G同样的价钱,甚至是比很多4G的旗舰机还要便宜的价钱,来提供5G的服务。我们就以实际行动来推动技术向前前进。

4G和5G肯定很长时间是共存的,这是肯定的。而且你提到我们用了Orange的网络来打视频电话,我们就是要证明这是真正的商业化产品,而且我们跟运营商有很好的合作。但同样,我们跟国内运营商也有非常紧密的合作,三大运营商都在积极部署5G的网络,每家运营商都在做,全力推动5G的发展。

问:此次小米9的价格有所提升,雷总也说这可能是小米最后一次价格在2999元以内,小米在海外是否也会逐步提升价格,去主打中高端产品?

王翔:这问题要分两部分。第一个部分是成本,今年的技术和三五年前有很大的不同。举个例子,5年前手机的相机可能是非常简单的低像素的相机,但今天在米9上的,已经用了三摄,成本是非常高的。处理器的能力也是,高通855的成本也提升了。还有制造成本和材料成本也上升了,很难人为地把它做成某一个价格。尽管你希望做到,但实际上是做不到的。作为一个企业来讲,通过推动技术进步的方式来提升效率,来降低成本,这才是王道,人工的来降肯定是不行的。所以整个原材料成本的上升。

还涉及到品牌战略。目前我们有两个系列红米Redmi和小米。拆分出来也是为了更专注。因为我们规模也足够大了,产品也足够复杂。让红米专注于极致性价比,把性能做到最好,把价格做到最低,用最有效的方式来做产品。小米会更专注创新、发展,通过尝试新的材料,新的更酷的设计,这些会有成本增加。

在海外市场,可能会做一些组合,需要点时间。海外市场以欧洲为例,我们在欧洲买的售价,如果转换成人民币会高很多。为什么?因为执行成本不一样。我们执行一个策略就是“感动人心、价格厚道”,在海外中国是完全一样的。举个例子,欧洲有百分之二十几增值税,这个还OK,但欧洲还有另外一个税。通俗叫存储器税,但实际上它保护的是内容。比如说在法国,64G或者128G,可能一个手机要上8到10个欧元的税。还有很多其它的成本,比如渠道的成本,像我们的国美这样的渠道商,它的成本还是相当高的。所以大家仔细了解欧洲的成本结构,会发现直接转换是非常困难的,转换不过来。

问:提到小米和Redmi的分工,但其实小米在印度还有印尼还有一个叫POCO的品牌,那么这三个品牌会用怎样的集团作战的方式去占领更多的市场?近两年中国品牌在海外取得了不错的成绩,您认为国内市场和海外市场最大的差异在哪里,以及小米未来在两个不同的市场会不会推出针对性的产品?比如今天我们可以看小米9和国内硬件配置是不一样的。

王翔:我们肯定要推出不同的产品。实际上我们已经在推出了,可能外面意识还没意识到。举个例子,欧洲市场和拉美市场,尤其拉美市场更独特,它频率都不一样,需求也不一样。我们肯定会逐渐推出,越来越多的带地方差异化的产品。这是下一步,我们肯定会这么做。

关于品牌组合。我们主要的品牌,还是两个主要的系列,小米系列和Redmi系列。POCO是一个非常成功的尝试,当时我们是专注极致性价比,专注速度,尤其在欧洲市场非常成功,我们还会继续这样的尝试,但主要品牌系列还是Redmi和小米。

不同市场差异还是挺大的。中国市场和印度市场如果做的更精细,你会发现中国市场和印度市场都不一样。早期看的时候,可能大家都认为,你为什么进印度市场?是因为中国和印度市场有很多是一样的地方。准确的说是有很多的共同点,但是当你做大了以后,你要关注这些差异点,你才能做得更好。

欧洲市场也一样,每个国家和地区都不一样,所以作为一个全球化的企业,你要花更多的精力来关注各个不同地区和国家的发展。中国是主场,一定把中国做好。当你规模在海外足够大时,你要考虑不同国家和地区的需求。

问:中国品牌进军国际化时,知识产权的问题,特别是手机品牌更为严重吧。小米是如何解决这一问题的?

王翔:这是商业模式的一部分。因为这个领域是技术发展最活跃的。一个智能手机里面可能有上万项专利技术。今天这个世界上,没有一个企业,没有一个人,甚至几个企业都没有可能,独立完成手机的设计和生产。不靠别人是不行的。

那么关键的问题是什么?是一个平衡。知识产权极为重要,没有知识产权保护就没有创新,小米是非常尊重知识产权的企业,我也管知识产权战略和所有知识产权谈判。

我们现在已经几万件专利,我们每年申几千件专利。我们在欧美日韩都有专利。同时我们和诺基亚、高通、微软,还有非常多技术公司,签订了技术交叉协议。还在不断签各种各样的协议,为技术付合理的费用。核心在于,这个费用要合理,要长期可持续的商业模式。如果你收费不合理,可能别人交了一次,第二天你就找不着了。不合理的收费会扼杀产业的发展。小米在这一侧呢,干得还不错,但还有是有挑战。

有非常多的NPD,有些公司就是花一笔钱,买一批专利,在暗处狙击。这在业界是个常态,不但骚扰我们,也骚扰所有人。怎么处理这个问题是另一个话题。你可能看到中国企业,包括小米,有很多诉讼,我觉得这很正常,大家不用紧张。我们会合理地处理,永远不会让专利问题成为发展的障碍。